《骚动的乡村》

全文免费阅读:四十九章农贸市场试业(二)

   一行人从酒店出来,马劲飞带着两美女和邹书记,轻车熟路驶向娱乐城凯撒大帝,马小二不熟悉路,盯着马劲飞的车紧紧尾随,两张车一前一后停在娱乐城的地下停车场,他们鱼贯而入电梯,电梯上得快而稳,一转眼,袁野等到了四楼,包厢入口处齐刷刷地站着两排裸胳膊、裸腿的美女,要不是她们肩胛挂着连身短裙,像是农家腌制晾晒的成串白鹅,她们齐呼:欢迎光临。

    当兵退伍的马小二挺气派地挥了挥手,说了一声同志们好,过了一回首长瘾。

    马劲飞等美女们笑过,撂了一句:“巴黎厅!”一眼睛化得蓝汪汪的美女走出,领着他们穿过肉林,拐了两道弯停下,那美女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,说:“先生、美女请!”她飘然而去,随即一娇小身材的女服务员托着盘子而入,啤酒、香槟、小吃一一摆放在大理石的茶几上,她单膝撬啤酒、香槟时,饱满的**不甘黑连衣裙的束缚,露出白生生的小半部,刺激着坐在她对面沙发上袁野的眼睛,袁野不好平视,扭过头看韩亚雯和楚静在点歌台选歌;邹书记靠在沙发上像是累了,尽管眼睛眯成线,但还没忘对裸露的**把握;马小二从小碟子拿了一鸭舌扔进嘴里,津津有味地嚼着,似乎刚才的一桌佳肴还没填饱他的胃;马劲飞懒洋洋地歪在沙发,像是在养精蓄锐。

    女服务员将托盘送出,回到包厢,坐在点歌台前,音乐已响,马劲飞手持话筒,款款神情地唱了一首《味道》的歌: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,不知道它们跑哪去了,*裸的天空,星星多寂寥,我以为伤心可以很少,我以为我能过得很好,谁知道一想你,思念苦无药,无处可逃,想你的笑,想你的外套,想你白色的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,我想念你的吻,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,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……。

    唱戏的歌喉唱起歌来,别有一番味道,这不过戏子的真情和假意,如《红楼梦》书中所说真作假时假也真,假作真时真也假。

    楚静走到沙发前,说:“你们唱什么歌,我来帮你们点。”

    马劲飞说:“给我选一首《朋友》的歌。”

    楚静又看了袁野一眼问:“你呢?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唱,欢迎你唱一首黄梅歌。”袁野对她们的黄梅歌念念不忘,这可是正版真唱。

    邹书记挣开眼睛,响应袁野的提议,说:“我们唱不好,听你们唱,才是一种享受。”

    韩亚雯的歌声一停,袁野他们掌声响起,马劲飞手拿话筒说:“这首歌献给在座的朋友,感谢你们给我的关爱和支持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,一个人,风也过,雨也过,有过泪,有过错,还记得坚持甚么;真爱过,才会懂,会寂寞,会回首,终有梦,终有你,在心中;朋友一生一起走,那些日子不再有,一句话,一辈子,一生情,一杯酒;朋友不曾孤单过,一声朋友你会懂,还有伤,还有痛,还要走,还有我……”

    马劲飞唱功与韩亚雯、楚静不在一个层次上,但他唱的很投入,用身心在唱,袁野听得很感动,对一个自小闯荡江湖,深谙人事间冷暖疾苦,走出来,确实不容易,哪怕这个人现在淡定如佛或心如铁石,在特定的环境或某个细节,也会流露出心中的柔软,流行歌这所以流行,就是因为歌曲中有某些东西,打动歌者和听者。

    袁野以掌声表达对他的理解,他猜想其他人的鼓掌也许是应酬型的,就像领导在台上讲话,下面的人也许一句话都没入脑,但并不妨碍掌声如潮。

    楚静选了一段黄梅戏,“我问天上弯弯月,谁能好过我刘郎哥,我问篱边老枫树,几曾见似我娇儿花两朵……”她唱的声情并茂,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往沙发处一扫,袁野、马小二、邹淦金心里一荡,恍惚间都成了幸福的刘郎,只是这幸福昙花一现。马劲飞搂着韩亚雯在慢慢地摇着,曲终人散。

    韩亚雯、楚静唱得开心,袁野、马小二喝得开心,邹书记的兴致像杯中的啤酒沫渐渐地消了,马劲飞出去打了电话,安排下一步的事宜,让服务员送来单子结账,一行人下到停车库,马劲飞说要送两位美女,让马小二送袁野、邹书记到他朋友经营的江南春宾馆休息,他随后赶到。袁野、邹书记酒意泛滥,任他安排。

    马小二一车到宾馆门口停下,在前台说了马劲飞的名字,服务员让他拿身份证登记后,给了三个房卡,电梯上到六楼,三个房间并不相挨,马小二分发了房卡,向袁野鬼滋滋地说:“休息愉快。”

    袁野没搭茬,晃悠悠地到626房间门口,开门入室,房间已插卡,灯火通明,暖意融融,他再瞅瞅门牌号和放卡号,没错,他警觉心顿起,听到卫生间里水流的声音,他敲敲门,大声地问:“谁在里面?”

    “等一会!”里面是个女人在答话,话音不惊不乍的,袁野思忖定然是服务员,不然哪来的房卡,这宾馆看上去蛮上档次,怎么服务一点不到位,客人来了,服务员才收拾房间,袁野摇了摇头,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,由于喝酒的缘故,他觉得口干舌燥,泡了一杯绿茶,打开电视,歪在沙发上看。

    啪,房间的顶灯灭了,“先生,按摩吗?”袁野听到这话一惊,他猛然转过头,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斜倚帖着壁纸的墙上,侧身和他想对,她近乎*,上身挂着一件白色镂空的乳罩,胸口处隆起像刚出锅的包子,下身穿着一条粉红的三角裤,三角裤窄得勉强将隐*遮住,她的浑身玲珑有致,在电视蓝莹莹的光线反射下,散发着一种妖冶。

    小姐!袁野反应过来,对这些人他倒不陌生。

    “谁让你来的?”袁野话一出口,发现自己的嗓子变哑了,忙端杯抿了点茶水。

    那女子看着对面的墙壁,幽幽地说:“你朋友安排的。”

    袁野一想肯定是马劲飞捣的鬼,这事搞到自己身上,还是不张扬好,他说:“你衣服穿穿,回去吧!”

    “你朋友付过小费了!”那女子声音里有些*、有些不屑,似乎袁野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光蛋。

    袁野装作懵然不懂,故意问:“他付得可是按摩费用?”

    那女子沉吟一下,倒实话实说:“包夜的费用。”

    “包夜的费用包含哪些项目?”袁野调侃道。

    那女子已听懂他话里的不恭,以为这家伙是装糊涂的老手,说:“你要做就做,不做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包夜吗?天还没亮。”袁野又品了一口茶,决定不逗了,说,“你走吧!替我谢谢他吧!小费收了就收了,我也没掏钱。”

    那女子才明白,这位客人是真的让她走,世上还有这样的客人,在她眼里男人都不是好鸟,她的父亲因为一个女人竟然狠心丢下她母亲,尽管他对她不错,她还是心存嫉恨,她偷偷走上这条路,起因也是对她父亲的一种报复,在她和男人的游戏里,她发觉越是衣冠楚楚、谈吐不俗的人,衣服一扒,越是衣冠禽兽。这家伙莫非是银样?枪头,她好奇地转过脸来,向他走过去,准备细细打量他一番,毕竟受过人家的钱,不能掉头就走,等她看清客人的面孔,她惊呆了,捂住脸,觉得无地自容。

    袁野看着她走过来,也是一阵慌乱,那平坦的小腹、圆润的**晃得他热血冲头,他盯着她脸看时,才发觉这张脸虽然经过修饰,眼皮涂得蓝汪汪的,嘴唇红得像是要滴血,可那张脸是那么的熟悉,他怎么会忘记这张脸,他曾和它相偎过,那张嘴也曾沉醉般亲吻过,她怎么会干起这行生意,她不是在念书吗?

    他这回觉得脑袋真的发懵了,是这张脸,尽管这张脸已被她用手遮住,他五味俱陈,轻轻地呼了一声。